第一次接觸Hermann Hesse應該是一年前,
從熊的片名中獲悉。
那時才知道原來他是流浪者之歌、鄉愁的作者。
雲門的流浪者之歌算是催化劑,
誘使想一探究竟的動機。
該從哪本著手呢?
未定,不過最後一定會去嘗試
堤契諾之歌-散文、詩與畫
以下轉載自 http://tinyurl.com/3mw8y3
赫爾曼黑塞在堤契諾
閆廣英 http://blog.sina.com.cn/ygy8245
2007-09-25 00:06:25
中國的文學中從來不缺少描述自然生活的文字。究其原因,古代大都是戰亂或政治的緣故,文學家們被流放到遠無人煙的蠻荒之地,與大自然第一次親密接觸;現代的呢,則是因為厭惡城市文明,想返回古典簡樸的農業社會,所以作自我流放之舉,主動擁抱自然。這種自然文學的楷模古代的當然是屈原和陶淵明,至於現代的我想來想去最佳代表還是劉亮程(代表作散文集《一個人的村莊》)和韓少功(代表作《山南水北》)。
說實話,對文人描述田園自然生活的文字,我從來沒有好印象,對古人尚且沒有好感,更何況是現代人。以韓少功的《山南水北》為例。這位擔任海南省文聯主席等眾多要職的著名知青作家,自稱對農民有著深厚無比的感情,因此生活起來也別有風致,一年之中半年時間居住在城市,另外半年時間選擇隱居鄉野,過一種「你挑水來我種田」的農耕生活,《山南水北》正是這種鄉村生活的點滴集結,一經出版,很受城市大眾知識分子的喜愛,多誇為文字靈清自然,有山水的精氣,鄉野的韻味,如此等等。其實,這樣的文字不能說不好,用文人的筆調說土話,文人的眼光看鄉野自然,韓少功的文字算不錯的了,但是不知怎地,我讀之後還是頗為失望。自然,鄉野,農村,在他的筆下只不過還是他遠距離觀照/書寫的對象而已,所謂的擁抱自然,回歸鄉野,更多的還是一種文人故作的姿態罷了。
這篇小文當然不是接著談韓少功的《山南水北》,而是赫爾曼·黑塞的《堤契諾之歌》。上海譯文出版社近期整理並翻譯出版了德國著名作家黑塞的文集,包括《在輪下》、《荒原狼》、《納爾齊斯與歌爾德蒙》、《玻璃球遊戲》、《婚約》等小說以及《堤契諾之歌》這部散文集。黑塞的小說一向以其強烈的浪漫主義風格著稱,行文更是別具一格,「時而有怪異的孤僻行徑及逃避時間和世界的舉動,時而帶著詼諧般的慍怒,時而有著無法捉摸的渴望,它是我們這個時代最精緻最純粹的智力嘗試和努力」,托馬斯·曼如是說。我記得《海德堡歲月》寫到了赫爾曼·黑塞。桑巴特開篇劈頭就是一句,這個冬天我們讀什麼?赫爾曼·黑塞的《玻璃球遊戲》!哦,還有比這種方式更直白熱情的表達出對一個偉大作家的熱愛麼?但是,在眾多黑塞的厚重的作品中,我卻獨獨鍾情於那本不起眼的《堤契諾之歌》。
有評論者說,黑塞的散文是他長篇小說的註腳,將其內心的渴望、焦慮和無奈表達的淋漓盡致。我無法理解和認同這種無稽之談。我更多的願意把《堤契諾之歌》當作真正的擁抱自然之書,而把黑塞稱之為「自然之子」。和開篇提到的那些用姿態書寫的作家不同,黑塞的文字,所透露出的那種對自然真切的迷戀,對融入自然強烈渴望,對作為一個自然之子的嚮往,滲透在《堤契諾之歌》的每一篇文字,每一首詩歌,每一幅風景畫之中。我一直深以為自己對描述景物的文字是遲鈍的,平時最煩心就是閱讀那些遊記之類的文字,就是在閱讀小說的間隙遇到了景物的描寫也往往匆匆翻過。但是讀黑塞的《堤契諾之歌》的時候,我發現自己是如此的寧靜,平和,自然。我彷彿在黑塞的文字中迷失了,消逝於山水畫的淡淡的印跡之中,所謂與天地同呼吸,與自然心臟共跳動,就是這種文與人同一的感覺吧。
黑塞說,我守著堤契諾,我住在山林之中。他坐看繁花,觀察蜥蜴,研究蝶與蛇,速寫堤契諾古老的村莊,描繪如蟲蛹般的斑斕山谷及西方的靛藍湖泊。褐色的壁虎、孔雀般碧綠亮麗的大蜥蜴、翅膀透明宛如玻璃的蜻蜓、河邊肉桂色的小蛇、陽光燦爛的山坡石洞中肥胖的大錦蛇全都是他的知己。他知道松鴨、啄木鳥的巢在哪兒,也熟悉燕子、天蠶蛾與西班牙大錦蝶的棲息處,「年復一年,日復一日,我在這片美麗的土地上漫步,休息,作畫,既悠閒又忙碌,我對這裡的森林、田野、葡萄園、花園與人們,瞭若指掌」。這已經不是炫耀自己多麼的熟悉堤契諾,多麼熟悉自然,多麼熟悉這片土地。難道你還沒看出來麼?這是一種從骨子裡喊出來的驕傲,為能在這片有生靈的土地上生活而感到無比的自豪。在這之前,除了那些亙古如昔的生活在這裡的農人們,還有誰為能生活在堤契諾而感到如此的驕傲呢。
與此相對的是黑塞對城市文明的態度。他說他無法接受生活週遭缺乏根本的內涵及真實的風景;他無法忍受住在現代化都市裡,住在那些看似實用卻光禿禿的建築中;他無法生活在充滿替代品和失望之中,「果真如此,我很快便會死去」。黑塞對城市文明的絕望是始於生命個體的性靈遭到扼殺的恐懼。在1946年的《歌德獎答謝辭——兼道德化思考》的演講辭中,黑塞提到說,我們人類之所以會墮落至此,全拜兩種精神病之所賜:一是技術狂,一是民族主義狂,這兩樣東西決定了今日世界的面貌及其自我意識,賜予我們兩次世界大戰及伴之而來的後果。他堅信「抵抗這兩種世界病是今天全世界思想界最主要的任務,也是思想界存在的理由。我一生為此服務,我的力量就像是江河裡的一小股波浪」。
知道為什麼他選擇在堤契諾生活了麼?「我在堤契諾發現的不只是賞心悅目的事物,更有孕育了數千年的文化和傳統……在賀拉斯時代,人們已是如此地過著生活,今日,也依然如昔。」其實,在堤契諾的生活,不是黑塞長篇小說的註腳,而應該是那個生靈塗炭的動亂時代的註腳。
思郁
2007-9-20書
- Oct 10 Fri 2008 02:29
〔♪〕 堤契諾之歌-散文、詩與畫 Hermann Hesse 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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